星期一, 7月 23, 2007

滑溜肥龍

  詭異的分裂人格,製造出矛盾的政壇面貌。
  所有人都說肥龍聰明,長袖善舞,政治的風詭雲譎,他遊刃有餘。再度出山,必定不在乎那二號人物的屈就,深層次的目的何在,自然惹人猜疑。政治慣吹無定向風,似是而非之間,必然找到相近的脈絡,由他暗地裡為呆板阿叔助選,到走出前台,公然「挺曾」,一步一步,都捕捉到傳媒獵奇的心態,看似幫老友造勢,風風火火,實則卻為自己塑造了更明確的形象,為日後的出山舖造一條光明正大且有較高民望支持的道路,手法不可說不高明,心思不可說不慎密,但意圖也不可說不明顯。
  事先聲明只玩兩年,既是以退為進,也是確保不敗之身。一切進展順利,呆板阿叔毫無意外地補選成功,卻把肥龍推向更前線,推銷西九及政改,無一不是引火燒身,隨時爆煲的任務,結果前者推倒重來,後來宣告夭折,特區政治史上最沉重的兩個黑鍋,他看似揹了上身,計起來吃虧,他卻笑笑口坦然承受,只是精明的雙眼又閃出另一種算計的光芒。他那麼聰明,怎會甘心做政治的犧牲品?字裡行間透露出的訊息很清楚,項莊舞劍,意在沛公。他關心的早不是兩大任務的失敗,那些無關痛痒,縱有損失也計不到他的頭上。他是推銷員,但在這兩件事上沒有必須成功的壓力,何況還有自動送上門的泛民中人,進行了一場釜底抽薪的反擊,最多一拍兩散,兩敗俱傷。那只是試金石,看出了他鑽營的手段,及在政壇中浮沉多年的狡猾。收拾心情,重頭舖排,他說無意連任,但任誰都看出了他對權力的留戀。
  只是策略出現了問題,暗地的放風收不到預期的效果,反而成為扭轉決策的工具。或許是出山前的傳媒效應太過不俗,以致他食髓知味,重復使用,但當神秘感不再,風的走向也非一人說了便算,以退為進的手腕,只樂了那些聽話的媒體,卻看厭了觀眾與讀者。膩了,便會反芻,這場民意的博奕,他輸在野心的顯現。那時3司12局名單屢見新意,無論報章如何說他會留任,他都重施故伎,強調任滿即走的心思未有改變,但說了一千次的「引退」,終於成為不可不為之的現實,可能連他都沒有想像到政治的多變性,竟不在他的控制之中。
  玩弄手段過甚,變成求仁得仁,結局突改的一剎那,他是在檢討政治上沒有永恒的友情,或者審視策略上偶有的缺憾?沒法把進展拉回自己預設的軌道,他唯有扯著權力的衣尾不放。但僅餘的一點力量,說得好聽是老友不捨他過人的能力,希望他繼續扮演大腦的角色,說得不好聽卻是太公分豬肉,給他一點心靈的安慰。當然,不排除背後還有更多政治角力,但種種陰謀論式的權力分野,都由得傳媒自行演繹出不同版本,哪個更接近真實?Who knows!
  權力是一道政治的春藥,太老生常談,但非常正確。

星期二, 7月 17, 2007

呆板阿叔

  這是一個關於黑面與虛偽的故事,可歌可泣,亦可悲可嘆。
  在聽到某個不中聽的問題時,他的笑容便僵化了下來,屬於精英的姿態擺得很高,斜睨那不識趣的記者,眼光甚至有點鄙視。這樣的場景,大概很多人都感到熟悉,自詡呆板阿叔的特區首長,從來不是和顏悅色的蓮子蓉,卻是一派動輒怒氣上揚、即時黑面的官僚作風。有人說,一場選舉可以改變一個人的性格,或者是有道理的,卻只說對了一半。三月二十五日結果揭盅後,一切變了,卻是浮於表面的質變。在擂台上,他百般抑制,都控制不了情緒波動,忍不住亦要出招反擊袋巾,用詞看來平淡,其實尖酸,眉目之間,透著一股肅殺之氣。他不愛人家的挑釁,不能七情上面,唯有僵硬地咬牙微笑。那笑容,是擠出來的表情,怎麼看都是虛偽。
  選舉過後,他很努力地維持所謂親民的面孔,多了自嘲,多了笑容,但總是有些牽強。多了開一些著跡的玩笑,算起來不高明,偏偏有人受落;多了講一些自以為幽默的話,聽起來像冷笑話,偏偏他樂此不疲;新一代爛GAG王,在政治風詭雲譎的時候出現,太具有黑色諷刺的味道。嘿......嘿.......嘿...... 他的招牌笑聲充滿著難以言喻的算計,戰場上贏得狡猾的,只能稱為梟雄。所謂市民支持「讓我由心甜到腳趾」,透析出這個呆板阿叔的自以為是,及他急不及待想爭取民心的底蘊。
  民意是推他走向事業高峰的力量,維持高民望是他繼續執掌權力的籌碼,民意也是他用來打擊異己、平衡利益的工具,但討好的說話不能夠打動人心,偶爾的巡區,也流於作秀。政治化妝師必然肯定作秀的作用,但騷得太勁,就難免畫蛇添足,何況他不是溫家寶,做不來放下身段,做不出人家由骨子裡透出的真誠,表演得再賣力,都是舞台上的演出,不是人生。小市民要的是實際的政績,實際的好處,及實際的答案,還是套句他的用詞--「務實」,至於甜言蜜語,大可留給枕邊人消受。
  記得他那句經典名言:「我想沒有人想做曾蔭權的兒子。」也只有他敢說出這樣自大的話了,一個特區元首,充其量也只能在這片一千多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威風一回,相對960萬平方公里的國家,13億人民,顯得多麼的微不足道。他是自視甚高,也算誠實,一句話便流露出內心的自得,那掩飾不住的得意之情!當然,還有他對著領導人時,那無法按捺住的興奮與顫抖,都在在表現了一個滿載政治野心的人,在獲得權力的授予時,那麼心甘情願地做一條忠心的狗。
  放下精英心態,走入群眾,以民為本,都是冠冕堂皇的口號,與我要做好呢份工一樣,需要時間來印證實效。

星期一, 7月 16, 2007

猴擒傻豬

  豬年政界雖有特首選舉兼及十周年慶典,但層次太高,而且結局既定,令人興趣缺乏。上半年無驚無險度過,直到猴擒傻豬出場,才教人精神一振,頻呼過癮。
  說起猴擒傻豬,素有正人君子聲名在外,平日一幅謙謙儒生模樣,又是撐港台的大旗手,義正詞嚴,捍衛港台編輯自主,佔據道德高地,暗地裡透出不可侵犯的威嚴,幾乎是上了神檯的人物了,的確難以把他與急色郎君聯想在一起。還記得,他平時溫文儒雅的談吐及行為,還記得他站在台上,連說五個撐字時的堅定,那時他是港台的英雄,是大氣電波裡一道矚目的光芒,他甚至超越了前任的美麗女處長,擺脫了前任留下的陰影,由二線人物跳上一線小生的位置。
  但當眾人把期望都放在他身上的時候,誰不知,鬼使神差,竟是在燈紅酒綠的鬧市街頭,於鶯歌燕舞的娛樂場所門外,他擁著那位「不要忍我」的四川姑娘,撞上了眾人避之則吉的狗仔隊。道貌岸然的面孔染上酒精的深紅,那道閃光令他剎那間失去了理智的思考能力,只想掩耳盜鈴,躲在了COCO姐的背後,萬般閃避,換來了萬箭穿心。那一躲,尋歡有罪與否,他都勢必接受傳媒制造的公審,判決只得一個答案:召妓有罪,是公職人員所最不應該犯上的道德失誤,蜚短流長就如星火燎原,燒盡他半生的經營。
  政界流傳,這位撐港台的大旗手本留有最後一著對付政府,打算在港台的危急存亡之秋,進行死諫,利用憤然請辭(提早退休)的正義光環,為自己的公僕生涯劃下完美而精彩的句點,也借機贏得公眾的掌聲、歡呼及敬意,並逼得政府走到死角,一則寧冒失分的危機把殺台進行到底,一則作有限度讓步,咬牙接受港台過度為公營廣播機構。說實話,此著亦叫一舉多得,不失為對政府威信的一次較為致命的攻擊,但一場桃色風暴席捲銅鑼灣,色令智昏,他一失足頓成千古恨,再回首時,私人聲望一落千丈,拖累港台也變成「亂帳一筆」,還何來與政府角力的籌碼?莫怪有政府中人譏笑:「誰想到港台一把手,竟落得如此收場?」COCO姐來一招落井下石,大爆猴擒傻豬的急色之態,還有媽媽生AMY插上一腳,說他尋歡十年;再來港台淫亂內幕曝光,風塵三俠被點名取笑,港台內風聲鶴唳,救亡無從。撐港台,變成害港台,殺著變成穿心的利刃,是始料不及,或罪有應得呢?
  拈花惹草確是私人事務,私德有損,公務無礙,但這位猴擒傻豬錯在心虛,結果賠上30年的苦心經營,賠上了名譽,更可能傷筋動骨,連家庭也不得安寧。好色,人之本性也,人家會說克淫頓與肥溫在白宮內翻雲覆雨,尚且繼續做其逍遙總統,政治本就是污濁邋遢,猴擒傻豬不過是花錢尋歡,又何必趕盡殺絕?此話有理,但當港台已非「清水衙門」,風雨飄搖之間,再添加一筆桃色亂帳,就等同雪上加霜,社會輿論的鞭笞將令任何撐港台行動,變得有心無力,甚至名不正言不順,甚至被人質疑私相授受,無視公眾利益,賠了夫人又折兵,莫以為甚矣。
  橋下流水難回望,但事件又豈會過後無痕?猴擒傻豬自此避居一隅,卻無助港台止血療傷,有點風吹草動,又將成為被擺上檯面的話資。茶餘飯後,無聊吹水,大家不都愛模仿COCO姐說句:「唔好忍我!」又會學得傻豬般,左閃右避。有人說,此宗政壇桃色新聞,最大的受益者是政府,刀未出鞘,敵人已自己誤服毒草;還有平時難登大雅之堂的狗仔隊,狠狠地揚眉吐氣了一番,一腳踩上頭版頭條的版圖,難免自鳴得意了!

星期五, 7月 06, 2007

街頭長毛

  屋邨鄰居這樣評論長毛:經常閉門睡覺至日上三竿;或索性徹夜不歸,人影不見。
  曾幾何時,他總是一身爛遢遢,甩著一頭不知多長時間才剪一次的長髮,遊走在街頭,眼神帶著一點失去焦距的茫然,或者當他讀著馬克思主義,想像烏托邦大同世界的美好時,他所流露的與現實的帶著距離的格格不入,倒顯得有些可愛。看他抬著棺材,衝上政府總部,沙著喉嚨,叫著口號,訴諸於有點暴力的焦慮,反而更能表達他追求理想的堅持。那時候的長毛,是屬於街頭的,是在底層掙扎的小民們一個焦體不滿的反射,贊同他的手法與否都好,至少心底裡對他還有一點尊重,及一點期望。
  權力使人腐化,物質使人墮落。他一身哲古華拉不變,長毛飛的形象未改,粗口爛舌,偶爾拋兩句書包的習氣仍在,抬棺材照樣賣力,罵政府可能更加大聲,名氣也比以前更響,甚至成了外國雜誌的封面人物,但這個長毛,卻不再可愛了。看著他在立法會的長廊走過,甩著那頭可能一夜沒洗的亂髮,噴著宿醉的口氣,眼神裡一點失去焦距的茫然,卻不再是因為理想遙不可及的難以觸碰。蘭桂坊鬼妹的溫存,洋酒的醇厚,啤酒的豪爽,都留在他摺皺的衣角。三教五流人馬雲集的茶餐廳,一個十蚊雞的飯盒都是早年的記憶,他愛上了澳門茶餐廳,迷上了高檔消費,那些曾經他負擔不起,也不去想像的奢侈。雖然他說,那是友人科款,但怎令人置信?當他口口聲聲要求設立最低工資,要求扶貧的時候,他的生活,卻暗地裡產生了質變。形象可以繼續蒙蔽普通人的眼睛,他那個鼓起的酒肚及經常像是宿醉未醒的模樣,出賣了他。
  期望因為不斷重複的鬧劇,終於化為虛無。如果他以為進入立法會唯一的責任,便是拿著道具進行一場一分鐘的舞台劇,然後在范徐麗泰的警告中依然固我,終於被逐離場,便可收工,繼續他一天無所事事的生活,那他錯了!選民需要的不是一個小醜,需要的不是重複的伎倆,更加不需要十年如一日的演技。他若想挑戰權威,便應該在議事堂內,堂堂正正,光明正大地以理據叫長官意志收聲,但他沒有;若他想撼動高層,便應該在議事堂內,把他滿腔的學識及熱情化為一矢中的的語言,道出小市民的心聲,但他沒有;若他想扮演好議員角色,便應該在議事堂內,提出切實可行的建議方略,為民謀福,但他沒有;如果「民主鬥士」只是一場表演,他是一個失敗的演員!他沒有捨生取義的勇氣,也沒有雖千萬人,吾往矣的大無畏,有的只是投機取巧的小聰明及懶散。
  他還是屬於街頭的好,那時的他真有種痞子的脾氣,卻敢愛敢恨,敢言敢為,真實可感!不像現在,不倫不類,成為議事堂內可有可無的一員,成為民主派中被孤立的異類,成為大家都厭倦的跳樑小醜。